“这里的风景挺美的呢。”
“呐,鲤伴,这里能够看到江户的城镇呢。”
“嗯,说得没错,那里不就是寺小屋吗?好小呢。”
微风吹过了树林,树叶随风飘舞,乘着那微风飘去山崖上。
那里站着的就是掌管江户时代,奴良组的第二代魑魅魍魉之主——奴良鲤伴。一位拥有贵族气质,穿着暗青色和黑色线条搭配的和服,一对金色的眼睛。
鲤伴的头发全黑,唯独脑杓以下的头发绑成一束。继承了父亲——奴良滑瓢的妖怪之血和母亲——奴良珱姬的人类之血,还遗传了珱姬的治愈能力,所以鲤伴是*半妖。「妖怪和人类生下的小孩」
站在鲤伴身后的是一位穿着长袖和服,乌黑的长发,瞳孔全黑的女妖怪。她名叫山吹乙女,是*寺小屋的老师,擅长古歌和写古诗。和鲤伴完全相反的性格,山吹是属于温柔与容易害羞的个性,鲤伴则是流氓与贵族的个性。「日本江户时代,寺院所设的私塾,学校的意思。」
“山吹,你喜欢这里吗?”
“咦?”
突然被鲤伴这样问,山吹脸红红的看着鲤伴,呆了一会后,点头说道。
“嗯,喜欢啊。”
他深呼吸了一下,从山崖上看着江户的风景,平静地说。
“山吹,我们的孩子会成为下一个魑魅魍魉之主,为了那一刻我才必须要壮大奴良组。”
(咦?)
鲤伴转过身把手伸出来,继续说。
“我们要在一起啊,一生相濡以沫。”
山吹的脸瞬间红了,她望着鲤伴,像是答应了他,牵起鲤伴的手。
两人笑着牵起彼此的手,看着江户的景色,微风轻轻地吹过,仿佛是在祝福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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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气真好啊,对吧?珱姬。”
“嗯。”
珱姬和滑瓢正在庭院散步,奴良组的大门这时随着某些冲击力撞开了。
“发……发生什么事了?”
鸦天狗听到声音后就冲出来了,站在门口的是鲤伴和山吹,正当滑瓢想开口发问时……
“老爸,我要和这女人结婚!”
这句话突然从鲤伴的口里冲出来,滑瓢沉默了几秒,随着疾风般的速度用双手抓住鲤伴的肩膀并把他和山吹拉开距离。
“给我等一下!鲤伴,这个女孩是在哪里捡回来的?”
“啊?不是跟老爸说过我开始恋爱了的嘛。”
“你这小子!我可是你的父亲叻!”
“妖怪大人先冷静一下嘛。”
滑瓢回头望了一下山吹,再看着珱姬,叹了一口气。
“你啊,要想好啊,当这小子的老婆可是很辛苦的。”
“妾身明白,妾身名叫山吹乙女,若有不周之处,请多指教。”
山吹害羞地微笑着,珱姬则拉着山吹的手,往屋里进去了。
“妖怪大人,以后这里会变得很热闹的,对吧?”
“啊啊,当然。”
他们每一天的生活都过到很幸福,雪丽就好像多了妹妹一样,称呼山吹为乙女妹妹,奴良组的妖怪们称呼山吹为少夫人。
在这五十年里,鲤伴遇到了各式各样的妖怪,和他们一起喝交杯酒,一起消灭山本五郎左卫门领导的江户百物语组,使奴良组达到全盛时期。
然而有一天,山吹就像平时一样做完家务,准备去做晚饭时,看到一个房间的拉门没有关,从那房里传来说话声。
“二代目和少夫人结婚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没生下继承人啊?”
“就是说嘛!继承人几时才会出生啊?”
“那奴良组到这一代不就完了?”
“应该不会吧……”
“……………………”
听着妖怪们所说的话,山吹离开了那房间,她默默地走去后院,望着樱花树,黑色的瞳孔留下伤心的眼泪。
(妾身不能为夫君生下孩子,奴良组一定要有继承人,但是……妾身……)
她无助地任由眼泪滴落,月光洒在大地上,夜晚降临了。
她靠在樱花树下,也许是哭累了,就这样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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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雪丽因为肚子饿了,在厨房里找不到山吹,刚好在走廊上遇到几个小妖怪。
(就问他们好了。)
雪丽心想着,她拦住了那几个小妖怪,开门见山地说道。
“你们,有看到乙女妹妹吗?”
“没有啊,少夫人不是在厨房准备晚餐吗?”
“在厨房准备晚餐?我才刚从厨房出来呢!”
“啊咧?不在厨房吗?”
“你们,难道是随便敷衍妾身的?!”
随着雪丽的杀气,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冷了。
“再不老实回答,妾身就把你们冰了!”
“发生什么事了?”
在她差不多开始动手时,鲤伴出现在雪丽的后面,但是鲤伴完全没有阻止雪丽的意思,他好像在寻找东西一样左望右望的,突然视线集中在樱花树下。
“山吹怎么会在那里睡着了啊?”
雪丽随着鲤伴的视线往樱花树下望去,那几个小妖怪就趁机逃走,用着感激的眼神看着鲤伴,感激他的及时出现而逃过被雪丽冰冻的危机。
“乙女妹妹?!睡在那种地方会感冒的啦!”
雪丽本来想去叫醒山吹的,可是鲤伴比雪丽还快一步的走过去。
“反应还真快呢!鲤伴。”
鲤伴把山吹抱在怀里,慢慢的往房里走去,怕速度太快会吵醒她。
“真是的,你不是肚子饿吗?跟着我没关系吗?”
“乙女妹妹比晚餐还重要。”
到了房间,鲤伴小心的把山吹放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后,就关上门了。
鲤伴和雪丽往玄关走去,看着月亮挂在天空,这时鲤伴望着雪丽并说道。
“要喝一杯吗?”
“好啊!刚好妾身也想喝酒呢!”
“喝酒?我们也要一起!”
一听到喝酒,不知从哪里跳出几个妖怪出来,他们的背后已经放着一壶酒了,接着黑田坊和青田坊也站在那里。
“在下也想喝。”
“二代目,一起喝酒吧!”
雪丽盯着他们,随着就往樱花树下走去。
“就在这里喝吧!”
“哦哦!走吧!”
先过去的是青田坊,黑田坊也跟着过去了,其它妖怪就去仓库拿酒。
鲤伴、雪丽和一群妖怪在樱花树下喝酒,樱花的花瓣随风飘到酒杯上,雪丽看着漂浮在酒杯上的花瓣,然后望着月亮微笑着。
这时滑瓢和牛鬼刚好回来,雪丽看着他们并摇着酒杯问道。
“呐,总大将要一起喝吗?”
“不必了,刚和牛鬼一起喝了。”
“牛鬼也一起来喝吧。”
雪丽完全没听到滑瓢的回答,直接叫牛鬼也一起来喝。一目入道和狒狒一起望着雪丽、滑瓢和牛鬼,然后就小声的说道。
“珱姬夫人都已经去世有10年了,雪女还是喜欢总大将吧?真痴情呢。”
“嗯,就算总大将心里只有珱姬夫人,雪女还是喜欢总大将的。”
“你们!妾身可是听到的哦!”
雪丽生气的指着一目入道和狒狒,他们的表情僵住了,而鲤伴和首无他们就把座位往他们两位的旁边移去,距离大约100米。
“你们为什么要移去旁边啊?”
狒狒好奇地问鲤伴他们,但现实是残酷的。
“当然是逃走啊!而且越远越好,雪女生气起来会把我们一起冰冻的。”
鸦天狗老实地说道,不知不觉的已经逃到樱花树上去了,毕竟他是奴良组里第一位被雪丽冰冻的妖怪,而鲤伴就不客气的说。
“嘛,我们还要喝酒的呢,酒变冰了就不好喝了。”
“这小子还真现实!”
狒狒和一目入道同一时间丢下这句话后就逃得远远了,雪丽把地上结冰后,随即听到“砰”的声音,狒狒和一目入道撞上墙壁了。
“呵呵,报应啊!”
望着腹黑般笑着的雪丽,滑瓢望着破了一个大洞地墙壁叹气说道。
“雪丽,做到太过火了吧?”
“不要叫妾身的名,还是你要妾身把整个家都冰冻起来?”
“………………………”
滑瓢无言的叹气,雪丽就开心地说道。
“好了,我们去喝酒吧!鸦天狗去拿多一点酒出来吧!”
“等等,为什么要我去?”
“因为你会飞嘛!比较快。”
“…………………………”
所有妖怪听到雪丽说的话,表情一致的,沉默了几分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纳豆小憎,他忍不住的笑了,雪丽他们望着纳豆小憎边笑边喷出纳豆出来,也一起笑了。
“喂,纳豆,喷那么多纳豆出来干嘛?”
“都叫纳豆小憎了不喷纳豆出来难道喷水啊?”
“哈哈,这个好笑!”
妖怪们也一起大笑起来,纳豆也不好意思了,但还是继续的笑。
鲤伴则望着玄关那里,担心大家太吵会吵醒山吹。
(嘛,这里距离山吹的所在之处有一段距离,没问题的。)
“二代目在想什么啊?”
“没什么。”
青田坊在鲤伴的酒杯里倒了酒后,没多久总大将和牛鬼已经被雪丽拉着一起喝酒了。大家都很尽兴的玩游戏,喝酒聊天。
透过玄关转角处看着鲤伴他们的山吹,再一次的留下伤心的眼泪,她很想放声大哭,但做不到。她不想鲤伴为他担心,即使鲤伴知道她不能为他生下孩子,他也不会怪她的。
(就算夫君不会介意,妾身也没办法继续呆在奴良组了,无法为夫君生下孩子,无法看着奴良组就这样结束。)
“夫君,对不起。”
谁也听不到山吹内心的痛苦,她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离开鲤伴,永远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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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代目,欢迎回来。”
“欢迎回来。”
鲤伴还没踏进奴良组大门,就看见首无、毛娼妓和青田坊已经站在门口了。
“真是的,鲤伴,昨晚才喝这么多,今天早上去哪里啊?”
“散步。”
鲤伴丢下这句话就回房间去了,首无和毛娼妓对望几眼后,就往屋里走去。
“我回来了。”
每一次打开拉门就会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望着他,微笑着但有点害羞的迎接他回来。但出现在鲤伴视线里的不是那熟悉的身影——山吹乙女,而是空无一人的房。视线突然被桌上的一株山吹花吸引住了,下面还压着一张纸。
他把那张纸拿上来看后,只见他的手在僵抖着,刚好雪丽从玄关经过,看到房间里只有鲤伴,并没有看到山吹的身影。
“鲤伴,乙女妹妹呢?”
“山吹花开七八重,堪怜竟无子一粒。”
“鲤伴?”
鲤伴并没有发觉到雪丽在他的身后,一直望着那张纸。他把纸和桌上的那株山吹花握在手里,没留下任何话就冲出奴良组大门了。
望着鲤伴离开,回想起鲤伴刚才读出来的那句子。
(山吹花开七八重……堪怜竟无子一粒……乙女妹妹!)
“鸦天狗、首无、毛娼妓,马上召集奴良组全员!乙女妹妹不见了!”
过了没多久,妖怪们都聚集在樱花树下,第一代魑魅魍魉之主——奴良滑瓢,表情严肃的望着大家。
“乙女妹妹留下一株山吹花和一首*和歌,离开了这里了。”「日本的一种诗歌」
“和歌?”
“山吹花开七八重,堪怜竟无子一粒。”
“………………”
听了雪丽读出来的和歌,滑瓢陷入思索中,但是有一些妖怪们不是很清楚那首和歌的意义。
“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虽然山吹夫人好像娇艳的花朵一般绽放,可是却不能结果。山吹夫人因为不能为奴良组生下继承人,所以就离开二代目了。”
首无做了简单的说明后,就向滑瓢行了一个礼,就丢下“我要帮忙去找山吹夫人”后就和毛娼妓往大门走去。
“真是的,乙女妹妹怎么能就这样离开啊!总大将,妾身也要一起去找。”
“鸦天狗,你就吩咐乌鸦在江户各地区搜寻吧。”
“是,总大将。”
鲤伴不分昼夜的寻找山吹乙女的身影,无论用尽什么办法都找不到她的身影。她就好像消失了一样,找偏整个江户都找不到。就算发动奴良组的妖怪去找,答案还是一样。
山吹乙女失踪已经半年了,有些妖怪已经放弃寻找了。雅天狗、首无、毛娼妓、雪丽、狒狒还有奴良组的一些妖怪丝毫没有想放弃的念头,尤其是雪丽和鲤伴,更别说好好休息了。
“二代目,根据亚天狗的报告,整个江户地区,甚至四国和京都都找不到少夫人。”
“………………”
虽然鲤伴是听着首无的报告,但是心里还是想着山吹的事。
(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不是说好了要永远的在一起吗?山吹,你到底在哪里?)
“二代目?还要继续找吗?”
“……不用了,吩咐黑田坊他们休息吧,我自己去找好了。”
“但是,二代目——”
“这是命令,首无。你们都帮忙找了半年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鲤伴说完后就走了,继续寻找他的妻子,哪怕只找到一些线索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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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首无、毛娼妓和雪丽聚集在樱花树下,为鲤伴的事而担心着。
“二代目最近很消沉呢……”
“是啊,因为乙女妹妹对鲤伴来说是很特别的存在,就这样突然消失了,消沉也是预料之中吧……”
“首无,就没有办法了吗?”
“随着时间的过去,二代目应该会振作起来的吧?”
站在樱花树后的青田坊说道,但是鲤伴就算可以振作起来,对于山吹的不告而别,在他心中成了一个解不开的心结。他们就这样沉默了几分钟……
“真是的,鲤伴那小子又去哪里了啊?!”
一道声音划破了沉默的气氛,声音的主人就是魑魅魍魉之主——奴良滑瓢。
“总……总大将??”
“差点被总大将吓死了啦!”
由于滑瓢是在首无和毛娼妓的后面出现的,所以反应最大的就是他们两个了。
“鲤伴?应该是继续寻找乙女妹妹了吧。”
“就让他暂时静一静吧,随着时间会慢慢忘记的。”
滑瓢说的话让雪丽和毛娼妓都不知要说什么了,只见滑瓢叹气望着月亮,微风吹过了樱花树,陷入了沉思中。
“但是,都已经快要一年了,山吹夫人真的好像完全消失了一样。就算让雅天狗召集乌鸦在整个日本都找不到。”
“是因为羽衣狐的诅咒吗?总大将。”
雪丽望着滑瓢,所有的视线也集中在滑瓢身上,虽然首无、毛娼妓和黑田坊那时还没加入滑瓢的百鬼夜行,但是他们也是有听过关于奴良组和羽衣狐的传闻,只是没有想到羽衣狐的诅咒居然是让滑头鬼一族不能和妖怪生下孩子。
“那时羽衣狐说要滑头鬼和花开院的血脉永远受到狐狸的诅咒,鲤伴不能和妖怪生下孩子这件事是真的,但是老夫觉得孩子的事要顺其自然的……”
“就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少夫人离开了二代目?”
“啊啊,因为山吹是个温柔的女人,她不想奴良组因为她不能生下继承人而就这样结束。”
“………………”
“乙女妹妹……”
滑瓢和雪丽各想着对策,他们望着奴良组的大门,大家希望现在看到的是鲤伴找到山吹并一起回来。可是那里没有出现任何人,传达不到的呼唤,换来的就只有虚无的风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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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200年后,江户变成了繁华的都市——东京,周围都有高楼大厦耸立着。
而奴良组现在是位于日本现代的浮世町,那里还是依然的热闹,每一晚都会一起喝酒,一起吃饭,一起吵闹,这200年来都没有改变过。
鲤伴依然没有找到山吹乙女,表面上是没有当一回事,心里却时时刻刻都在想念着她。
吃了晚饭后,奴良组的干部聚集在房间里,商议着南边地区的事情。
“二代目,最近南边那里出现了凶恶的妖怪,已经有几位受害者遇害了。”
“南边?那里最近都有些骚动呢。”
“似乎是狒狒管理的那个地区吧?”
“不是,那个地方不是狒狒管理的。”
“根据雅天狗的报告是那里出现了妖怪,受害者有三位,伤者有五位。”
“也有出现目击者,已经传开了呢,南边的骚动。”
位于干部中央的鲤伴,拿着酒杯喝着酒,一边听着干部的报告。他放下酒杯后,站起来并打开拉门,柔和的风从外面吹进屋里,宣布着会议结束。
夜晚已经来临了,月光把玄关前的樱花树照亮,淡粉红色的樱花透露着微薄的光芒,花瓣随风飘舞。鲤伴往那片花海走去,沉默了一下。
“雅天狗,聚集妖怪们吧,今晚就去讨伐那妖怪。”
他转过头来对雅天狗吩咐道,而一些在附近的妖怪们听到后就兴奋的欢呼。
“哦哦!难道今晚要百鬼夜行吗?”
“太好了,赶快去通知大家!”
“各位,今晚我们跟着二代目身后百鬼夜行咯!”
过了没多久,妖怪们已经聚集在门口,首无、毛娼妓、黑田坊和青田坊站在妖怪们的前面,等待着他们的大将。
鲤伴带着深蓝色的和服当外套,浅白色的围巾,左手拿着妖刀——弥弥切丸,走在最前面,带着奴良组往南边走去。
“总大将不要一起去吗?”
“咦?总大将在家?这两天都没有见到呢!”
“就连牛鬼大人也不在呢!”
“应该是一起去喝酒了吧。”
“嗯,也许呢。”
路途中,一些小妖怪在聊天,黑田坊和青田坊一边走一边互相吐糟,首无和毛娼妓肩并肩的走着聊天,鲤伴就默不作声地走在最前面。
过了几个小时,他们到达了一个小乡村。曾经周围都被欢笑声围着的小村庄,也有一条河流。由于现在是春天,樱树开满了樱花,仿佛世外桃源。
但是,他们现在看到的是周围充满妖气的地方,村里的村民都身首异处,樱花依然的开着,花瓣飘落在大地上并占到地上的血,淡粉红色的花瓣慢慢的染成红色。
“看来已经到了呢。”
“这……太残忍了……”
“所有人……都死了?”
眼前这幅如炼狱般的地方实在很难把曾经是世外桃源联合在一起,一些小妖怪望着那些尸体,都有想吐的冲动了。
“来迟一步了。”
“可恶,把那妖怪找出来,一定要把他杀掉!”
仿佛是回答青田坊一样,周围开始有动静,大地剧烈的摇动,房子也随着震动倒塌。
“终于出来了,大蜈蚣!”
随着青田坊的话,他们眼前出现了数层楼高的妖怪,外表就和青田坊说的一样,是只大蜈蚣的妖怪。
“黑天坊,上吧!”
“啥?不要命令我。”
“啊啊,又来了。”
“就是说啊。”
看着黑天坊和青田坊又互相吐糟,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毛娼妓和首无在一旁看着,而鲤伴就呆呆的望着他们。
“咳咳,打扰你们真是不好意思,已经不见了哦。”
鲤伴指着大蜈蚣刚出现的位置,大家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原本就在那里的大蜈蚣不知何时就消失不见了。
“啊啊……逃走了啦,阿青和阿黑是笨蛋!”
小女孩的声音响起来后,大家都寻找着那声音的主人,她就站在鲤伴的旁边。
一位穿着纯白色的和服和围巾,淡青蓝色后逐渐变深为黑色的长发,有着圈状的黄色虹膜瞳孔的小女孩。
“糟糕,雪女生气了,该不会好像鸦天狗这样被冰冻吧?!”
“她的母亲才会啦。”
“我也可以的哦!”
“………………………”
雪女腹黑的笑容充满了寒气,黑田坊和青田坊看着寒气慢慢逼来,他们的视线飘向鲤伴那里求救。
“喂喂,现在不是做这些事的时候吧?咦?等……等等!”
还没等鲤伴说完,黑田坊和青田坊已经躲在他的后面了,首先看到的是杀气,再来是空气中慢慢飘着的寒气。
“啊!来了。”
“啥?什么来了?”
“那个逃走了的妖怪。”
“咦?在哪里在哪里?”
“那里。”
大地再一次的震动,村庄的房子陆续倒塌,鲤伴指的方向出现了大约40米长度的身体,拥有几百只脚,是刚才那只逃走了的大蜈蚣。
“你们别动手,他是我的!”
“难得雪女很有干劲呢!”
“啊啊,看来这次不需要我们动手呢。”
雪女的眼神锐利,毫无畏惧的望向前方,冰冷的空气围绕在她的周围。
“围绕我一身的皎洁,让我赐予你一身冰凉,黑暗中熠熠生辉,冰冻成霜的「畏」——诅咒的吹雪,风声鹤丽!”
大蜈蚣瞬间结成冰,无论是眼睛或身体各部分都可以从外面看到一清二楚。
鲤伴和青田坊望着那具有艺术性的冰雕,回想起鸦天狗曾经说的话。
“记得,当雪女生气时,千万不要靠近,不然会被冰冻的!”
这句话回响在黑田坊和鲤伴的脑海里。
“二代目,这个雪女是第二代的吧?”
“啊啊,但是实力不差哦。”
“现在都可以看到了。”
“难怪老爸说当鸦天狗被雪女冰冻时,就连表情都看到一清二楚。”
“百闻不如一见啊,之前总大将说我都不是很相信的。”
“真的百闻不如一见啊,青田坊。”
“二代目,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冷啊?”
“有点啊。”
啪——
随着清脆的拍掌声徘徊在周围的空气里,结束了鲤伴和青田坊的悄悄话。
接着,冰雕开始出现了裂缝,“噼啪”的声音响起后就碎裂了。空气中依然飘着寒气,围绕在雪女的身旁,虽然还是个小女孩,但这幅场景无论在人类或妖怪的眼中是多么的美丽和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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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怎么啦?!”
毛娼妓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到并抱着首无的头,首无的脸红到足以跟番茄媲美了。
“那尸体……在动……”
某个小妖怪指着那已经碎裂的大蜈蚣尸体,大家都沉默了几分钟。
鲤伴望着那堆还残留着冰块的尸体,走过去后从刀鞘里拔出弥弥切丸,月光洒在刀身上,在往那尸体砍下的一瞬间,耀眼的光芒在天空之下划出了一道光线。随着那光线,从大蜈蚣尸体里涌出的血代替了在弥弥切丸刀身上的月光。
“……………………………………”
鲤伴沉默了几秒后,确定那只是普通的尸体后,他把弥弥切丸刀身沾上的血以挥刀的方式清理,然后把弥弥切丸收回刀鞘里。
“真是的,不就是个尸体么?有什么好怕的?”
鲤伴才刚说完,一道声音就响起了。
“你们真是的,作为妖怪没有胆量怎么行啊?!”
“纳……纳豆?你不是在本家么?从哪里出来的?”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都在啊。”
“有吗?”
“你们…………”
纳豆小憎因为自己都没被大家发现一起跟过来,有点失望的低下头在地上用手指画圈圈。
“纳……纳豆,不要当真啊,他们在开玩笑的啦。”
“雪女……真的吗?”
“当然。”
纳豆小憎听到雪女的安慰,立刻恢复精神了。
“好了,妖怪都解决了,散完步就回去吧。”
鲤伴对着奴良组的妖怪们说完后,左脚就突然被某样东西捉住,差一点被绊倒了。就在那一刹那,鲤伴的脚开始慢慢的结冰直到腰部,因此才没绊倒,不过——
“你想杀死我啊?!”
过后就听到鲤伴的抱怨声响起,雪女被他的声音吓到抖了一下。
“对……对不起!”
“二代目,雪女是看到你差点被绊倒,所以就……”
“啥?刚才有东西差点让我绊倒么?”
首无在为鲤伴解释的时候,鲤伴突然说的话让首无对他翻了个白眼。
过了一会,结在鲤伴身上的冰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碎裂后,看了看脚下捉着他的东西后,毫无在意的说道。
“什么嘛,原来是手啊……”
说到一半时,鲤伴再一次望着捉着他左脚的那只手,再望着首无他们…………
“手?!”
“二……二代目……请冷静下来啊!”
“首无,是手没错吧?”
“嗯,人类的手。”
“哦哦,人类的啊,还以为是幽灵呢。”
所有妖怪看着鲤伴傻笑了几秒后,就望着那只人类的手,毛娼妓和首无他们慢慢地走过去看个究竟。从大蜈蚣的尸体里伸出来捉住鲤伴左脚的手已经松开了,大家都若有所思地望着那只手。
“有人被这妖怪吃了吧?可能。”
“河童,不是可能,是很肯定啦!”
“你们两个,有时间在那里猜测还不如赶快去救人!”
黑田坊没好气的对着河童和纳豆小憎说完后,才刚要用手上的锡杖往那大蜈蚣的尸体插去的时候,鲤伴已经拔出弥弥切丸并砍下去了。
黑田坊望着那尸体,因为被弥弥切丸砍了而慢慢腐化的肉渐渐的裂开,有一位女人就好像死了一样的躺在里面。
“已经死了吗?”
“还没。”
“怎样知道的啊?”
“猜的。”
“………………………………”
听到鲤伴的回答,河童也不知要说什么了。
“二代目,接着要怎样啊?”
青田坊说完后就望着鲤伴,从刚才一直站在他隔壁的鲤伴不知何时已经不见影子了…………
“咦?二代目?”
青田坊四处望了望,突然黑天坊站在他的前面并指着地上时,青田坊才发现鲤伴已经把那女人从大蜈蚣的尸体搬出来了放在地上了。
“嗯,这不是之前的那个女人么?”
“是啊……”
河童点了点头,黑天坊他们听到后便把视线聚集在少女身上。她就好像沉睡了一样,静静地躺在地上,身上多处都有擦伤的痕迹,皮肤已经开始转为黑色了。
“看来是妖气侵入体内了。”
鲤伴观察了一下,他把手放在少女的额头上,柔和的光芒从他的手散发出来,包围着少女的身体。随着那道光芒,她身上的伤口开始慢慢的愈合,而开始转化为黑色皮肤渐渐恢复成肤色。
“好了,已经没问题了。”
“二代目,这女人要怎么办啊?丢在这里么?”
纳豆小憎好奇的问,鲤伴就把少女抱起来边说道。
“带回去。”
“咦———?!”
鲤伴才刚说完,一些小妖怪就大喊了起来。
“二……二代目?”
“把她带回去?”
“二代目,把她带回去没问题么?”
众妖怪都二代目前二代目后的,鲤伴眺了眺眉,内心里的睡火山随着怒气从沉睡里爆发了。
“你们吵死了——————!!”
因为是在山中,所以听到了好几次的回音…………
大家都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一跳,鲤伴调整了心情后就说道。
“这女人伤势虽然已经没事了,但在这山中会有其他妖怪。再说……”
鲤伴说到一半就停住了,他感觉到怀里的少女微微地动了一下。
“再说?什么?”
青田坊试探性的问鲤伴接下来想说的话,鲤伴低下头望着那少女,沉默了几秒。
“醒了。”
“哦哦,原来再说的接下去是醒了啊。”
青田坊点了点头后,停顿了一下,然后就——
“啥?!什么醒了啊?!”
“那个女人醒了。”
黑田坊回答了青田坊的问题后就望着鲤伴怀里的少女,只见少女的眼睛缓缓地张开,映入眼帘的是天空和暗青色的衣服。少女的眼再次合上,然后再张开,这次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脸孔,也就是鲤伴的脸。
“……………………”
少女并没说什么,只是一直望着鲤伴。过了几秒后,少女的视线从鲤伴的脸移开,望着被大蜈蚣毁灭的村庄和身首异处的村民,少女的手紧紧地抓着鲤伴的衣服,眼里开始被泪水包围着。
鲤伴抱着少女转身就走,众妖怪都望着他们,以为要回家了,大家都跟着鲤伴的后面。但是,鲤伴在一个破屋旁的树下停着,把少女放下后就转身往村庄走去。
“丢下她不管么?”
“看来是因为那女人醒了的关系所以就不用带回去吧。”
鲤伴并没有听到两个小妖怪说的话,首无他们似乎大概猜到鲤伴想做什么了,大家都分工合作的聚集尸体,青田坊就负责在地上挖一个洞。
少女望着鲤伴他们挖洞把尸体埋起来,眼泪流了下来。
过了没多久,鲤伴似乎有点累了,他往树下走去,少女没有再哭了,双睦直直的望着前方。
鲤伴在她的旁边坐下来,两人一起望着首无他们埋葬尸体。
“……谢谢……你……”
“哦。”
“那个……你们埋好后就回去吧……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你打算在这里被妖怪吃么?”
“……………………”
少女没有回答,鲤伴也没说什么,两人就沉默地看着首无他们。
“二代目,已经处理完毕了。”
首无走过来跟鲤伴说完后,毛娼妓他们也走过来了,少女低下头依然沉默着,突然视线里出现了一只手,少女抬起头望向那只手的主人——鲤伴。
“走吧。”
“……去哪里?”
“二代目是说带你回本家,村庄都毁了丢下你一个在这里会很危险的。”
首无补充道,少女望着鲤伴的手,在犹豫着的时候,鲤伴不知几时就靠近了少女并把她打横抱起。
“啥?等等!”
“好了,回去吧。”
“哦哦——!!”
才刚要开口抗议的时候,众妖怪听到鲤伴说回去本家时,欢呼声让少女把拒绝的话吞回肚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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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月亮挂在天空,位于市中央的大厦被霓虹灯包围,灯光照亮整个夜空,有如白昼。
奴良组的本家就和平时一样,妖怪们都聚集在大厅唱歌跳舞和喝酒,有些妖怪还喝醉了,尤其是青田坊和黑田坊,欢笑声让充满在大厅里。
“对了,鲤伴大人呢?”
“今天没见到呢。”
“二代目嘛……在后院。”
“好像是和那时候的人类女人在一起呢。”
“人类女人?前几天被鲤伴大人救回来的那个?”
“嗯嗯,是啊。”
妖怪们都在讨论着那位被鲤伴在南边的村庄带回来的少女,大家都好奇着鲤伴为什么会带人类女子回来本家。
“话说回来,那时候总大将看到鲤伴大人把那女人带回来的时候还真好笑呢。”
两天前,鲤伴把少女从南边的村庄带回来本家时,刚好滑瓢和牛鬼也回到家门口,滑瓢望了望鲤伴怀里抱着已经熟睡的少女,直接说道。
“这是战利品么?”
“……………………”
“总大将,这女人是那村庄的生还者。”
首无见鲤伴没说什么就向滑瓢解释道。
“哦?为啥要带回来本家啊?”
“难不成把她丢在那里么?”
鲤伴有点不悦的说道,说完就转身进去家里,留下大家在门口外。
“这小子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啊啊,也有可能。”
妖怪们都在讨论着那时候滑瓢和牛鬼说的话,当他们回想起总大将直接把那少女讲成战利品时,大家都笑成一团。
后院的樱花树下有一个由石头围绕做装饰的水池,池水把月亮照得格外明亮,与樱花树在池水的倒影之下形成了一幅美丽的画。鲤伴正坐在树上喝酒,从大厅里传出的欢笑声隐约的传出来。
他望着月亮叹息,把杯里的酒喝完后,察觉到有人,于是他把视线从天空移去玄关那边。玄关那里站着一位有着棕色到肩膀左右长的头发和一对棕色的眼睛,她就是两天前在南边的村庄被鲤伴救回来的少女。
少女在樱花树下的水池边坐下,望着水池的倒影发呆,鲤伴若有所思的望着树下的少女,在心里浮现出的是山吹乙女的身影,与少女的身影重叠。
(又来了,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
鲤伴摇了摇头,继续望着天上的月亮。
“又见面了呢。”
少女听到鲤伴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并没有往上看,而是一直望着前方。
“嗯,这是你第二次救了我。”
“你住在那村庄的么?”
“不是……是因为有个朋友住在那里……所以就去探望她……”
像是回忆起那天的事,少女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要再去想了。鲤伴这时从树上跳下来,黑发飘散着,在月下显得格外显眼,形成了一副画。
鲤伴站在水池边,河童从水里浮了上来,看到少女在水池边又沉回下去,但鲤伴已经发现河童了。
“河童,出来吧。”
河童听到后就从水里爬出来并站在鲤伴的旁边,少女一直盯着河童看,连河童也不好意思的做介绍了。
“咳咳,这位是二代目,而我就是河童。”
“这不是名字吧?”
“我的名字就是河童啊。”
“河童是种族不是名字啦!”
“也算名字啦!还在考虑中,大家都是这样叫我的。”
“那他的名字是?”
(……怎么我觉得这女人好呆哦……)
河童在心里吐槽着,少女疑惑的望着鲤伴,等待着他的回答。
“奴良鲤伴,你的名字是叫若菜没错吧?”
“嗯嗯。”
“你说不是住在那村庄的,那你是住哪里的啊?”
河童好奇的问道。
“学校的宿舍。”
“哦,这么久都没回去没关系么?”
“应该没问题的。”
“原来如此,那干脆不要回去了,住在这里吧。”
“不行,已经几天没回去了,朋友会担心的。”
“是啊,好可惜哦。”
“下次吧。”
“好啊。”
鲤伴看着河童和若菜谈到很开心,嘴角的弧度勾起了笑容,却聚集着数不尽的寂寞。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若菜看到那眼神和笑容是多么的孤单和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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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ennif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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