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3月30日星期六

滑头鬼之孙——第六篇,苏醒的记忆


山吹花的花瓣寂静的飘舞着,宛如无数根蜡烛,照亮了那漆黑一片的黑暗。鲤伴站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花瓣就像有生命一样的避开他,毫无止境的飘舞着。
      他观察了四周围,看到的是黑色的世界和漫天飞舞的山吹花,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慢慢的,仿佛在那黑暗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华丽的和服,黑色的长发仿佛融入了黑暗,黑色的瞳孔就像黑曜石那么的透彻,毫无血色的皮肤与周围的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鲤伴看着前面侧身站着的女人,她是谁?在心里一直重复的问着自己,眼前的女人到底是谁?
      (我们要在一起啊,一生相濡以沫。)
      山吹乙女,奴良组的少夫人——他的妻子,曾经在可以仰视江户的山崖上许下的承诺,再一次唤醒那伤心的回忆。
      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就因为不能为他生下孩子?就因为这件无聊的事情所以才要离开他?
      那么他可以不要有孩子,滑瓢还可以继续统领百鬼夜行,他只想跟她在一起,无论有没有孩子都好。
      内心里充满了对山吹的爱、思念和自责,或许没有喜欢上她就不会这样了吧,她离开了到底有多少年呢?200年了吗?或许更久。
      “山吹……”
      再也控制不了内心深处的鲤伴,把所有的情感转化为她的名字,他为她取的名字。当山吹听到鲤伴的呼唤,缓缓的转过头望着他,黑曜石的眼睛就像一面镜子,反映着眼前她依然深爱着的男人。
      “鲤伴……大人……”
      有多久没有听到山吹的声音了呢?自从她离开了后就再也没有听到了。
      “山吹花开七八重,堪怜竟无子一粒。”
      当年留下的和歌,鲤伴依然记得很清楚,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她!没有忘记过山吹乙女,没有忘记过曾经在一起,快乐的生活。但是,只有短短一首的和歌,每一个字就像几千万根的针,深深地刺入了他的心里。
      “纵然妾身如娇艳的花一般绽放,却无法结果。”
      “不是的……这不是你的错……这不是山吹你的错啊……”
      他不要再听了,她的话一句比一句的哀伤,他不想看到她受任何伤害啊。她就在前面而已,他要把她带回来,永远不要再分开了。
      似乎明白鲤伴心里想什么,她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无数多山吹花的花瓣覆盖了鲤伴的视线。在那一瞬间,那双仿佛是黑曜石的眼睛落下了眼泪。
      “鲤伴大人……对不起……”
      她的声音沉入了黑暗,鲤伴消失在这漆黑一片的世界,山吹花的花瓣就好像没有存在过一样,随着鲤伴一起消失了。留下的只有在默默流着泪的山吹乙女,她转过身缓缓的往那黑暗的尽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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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鲤伴大人,醒醒啊,鲤伴大人!”
      若菜轻轻地拍了拍鲤伴,他微微的张开眼睛,金色瞳孔映入了若菜的脸。他闭上双眼,呼了一口气后,然后再一次睁开眼并望着把他叫醒的若菜。
      在下一秒,若菜的脸又和山吹乙女的脸重叠着,唯一不一样的是,山吹的头发和瞳孔都是黑色的。鲤伴沉默地看着若菜,讽刺地微笑着,若菜又怎么可能是山吹呢?他温柔的抚摸着若菜的头发,然后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目前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奴良组的本家——鲤伴的睡房里,他的房间很整齐,简单的摆设和一个桌子,上面摆着一壶茶,水蒸气慢慢的升起,化成虚无的空气飘散了。
      “鲤伴大人?”
      若菜试探性的推了推他,虽然门是关着的,但随时都有可能有人经过,而且他们现在是坐在床上。
      “若菜大人,在晚餐开始之前可以帮我去叫醒鲤伴大人吗?我要去厨房帮忙准备,所以就拜托你了。”
      回想起几个小时前毛娼妓说的话,她只好去鲤伴的房间了。但是当若菜打开拉门时,看到鲤伴一副痛苦的样子。
      (刚才鲤伴大人嘴里一直喊着山吹这个名字,是谁呢?)
      正当若菜在想着东西的时候,鲤伴把她抱得更紧了。
      “不要动,我想抱一下。”
      “鲤伴大人刚才在做恶梦吗?”
      “不算是。”
      “山吹是谁呢?”
      听到这个名字后,鲤伴松开了抱着若菜的手,带着悲伤的笑容轻抚着她的头。
      “曾经是我的妻子,但是离开了。” 
      这微妙的举动,若菜看到很清楚。必须要说些什么,若菜的心里是这样想着的。
      “对不起。”
      鲤伴沉默的望着她,就这样过了几分钟,若菜低下头任由他一直抚摸她的头发。
      “反正都过了很多年了。不说这个了,我们走吧。”
      “啊?去哪里啊?”
      突然被鲤伴打横抱起的若菜似乎已经习惯了,面不改色的望着鲤伴。他的脸上挂着平常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事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鲤伴大人到底怎么了?)
      她抓紧了鲤伴胸前的衣服,鲤伴低下头扫了一眼抱在自己怀里的若菜,往大厅的方向走去。
      他们到了大厅的门口,有两个妖怪分别站在左边和右边,从门的对面传来了喧闹声。当两扇纸门被拉开后,厅内的妖怪都往门口的方向看去,过后就继续吃饭和聊天。
      “鲤鱼小子,总大将有事找你啊。”
      狒狒说完后,目不转睛的盯着若菜,他站起来并走到她的旁边,搭着若菜的肩膀往大厅里走去。他们站在大厅的中央,鲤伴已经不在门口外了,大家都把视线投到若菜和狒狒的身上。
      “若菜是奴良组里未来的少夫人哦,大家一起来祝福她和鲤鱼小子吧。”
      “咦咦————?!”
      厅内的妖怪和若菜几乎是同一个时间里惊讶的喧哗了起来,若菜的脸更是红了,她疑惑地看着狒狒,已经是处于说不出任何话的状态。
      “等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中一个女妖怪大声地喊了起来,现场一片混乱,狒狒似乎是乐在其中,牛鬼就置身其外的在喝酒。
      “啊?我倒是很赞成呢。”
      毛娼妓带着微醉的表情说道,大厅里的妖怪都分成了三派,以毛娼妓为主的是赞成的,以某个女妖怪为主的是不赞成的,至于第三个的就是没有任何意见,只有牛鬼,一目等一些妖怪。
      (怎么会这样啊……鲤伴大人你赶快回来啦……)
      现场正喊着反对和赞成的声音,若菜左右为难的望着大家,眼睛时不时地往首无身上飘去。他也注意到了若菜的求救眼神,当他偷偷的往后面移去的时候,被毛娼妓一把抓住了。
      “呐,首无是很赞成的吧?”
      “啊……咳咳,当然是赞成啊。”
      “嗯嗯,很好。”
      毛娼妓自信的微笑着,被她勒住手臂的首无完全脱不了身,只好带着歉意的眼神望着若菜了。
      狒狒微微的拿起面具看着大厅,锐利的眼神锁定在门外的滑瓢。所有的妖怪也感觉到初代的畏,大家都把视线全都移到他的身上。
      “还真吵呢,你们在干嘛?哦,狒狒也来了啊,今晚一起喝酒吧。”
      “总大将不是有事找鲤伴的吗?怎么会在这里?”
      牛鬼疑惑的看着门外的滑瓢,狒狒心里正想着一些有趣的事,透着面具的侧面飘出来的笑意传入了厅内。
      “那小子出去了。”
      “呵呵,难得总大将也来了,不然一起来看看吧。”
      “哦?你是说若菜吗?”
      “啊啊,总大将喜欢这位未来媳妇吗?”
      大厅的大家从刚才的沉默里瞬间的爆发出喧哗声,大家都等待着他们的总大将如何答复。
      “啊?这根本就是明知故问嘛。”
      滑瓢慢慢的往大厅中央走去,然后在毛娼妓的旁边停下,转过身望着大家。
      “当然是喜欢啊。”
      又再一次的吵闹声填满整个大厅,狒狒把视线移去牛鬼那里,他还是悠闲的和一目喝着酒。
      “好了,竟然连总大将都同意了,你们呢?先说明哦,不能说没意见。”
      狒狒腹黑的笑着,只有他们两个是绝不允许说出“没意见”这三个字的。牛鬼也知道自己是非要做出选择不可,他放下了酒杯并站起身,穿过无数个往他身上抛去的视线,在滑瓢的旁边停下来。
      “虽然我效忠于初代,但并不代表我是跟着初代而站在这里的。”
      牛鬼望着大厅中央的若菜,眼神坚定的对着厅内的妖怪说道。
      “自从她离开了奴良组,鲤伴不是很没有精神吗?又过了很多年,那时候的百鬼夜行途中,鲤伴遇到了那个被恶灵附身的小女孩,还带着她去百鬼夜行。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但从那天开始,鲤伴就好像回到了刚统领奴良组一样。而且,每天晚上都没什么去喝酒了。”
      现场陷入一片沉默,随着“噗哧”的声音响出后,大家都望向发出这笑声的主人身上。
      “总大将……”
      “啊,抱歉抱歉,失礼了。”
      牛鬼无奈的盯着继续偷笑的滑瓢,此时的若菜回想起牛鬼刚才说的那个小女孩,又和他的选择有什么关系啊?
      “好了,接下来就轮到一目你了哦,赞成?还是不赞成?”
      “赞成……”
      一目已经站在赞成的队伍里了,狒狒满意的点了点头。接下来三派已经分为两派了,赞成的队伍比反对的队伍还要多。
      “胜负已定,胜出的是……”
      “等一下!”
      他们两个的声音几乎是同一个时间里传入每一位的耳里,但若菜的声音比狒狒的还要大声。大家都疑惑的望着若菜,不同的表情瞬间凝结在脸上。那位总是带着阳光般笑容的她,虽然现在依然是微笑着,却带有一些危险的气息写满在脸上。
      “不要随便帮我作出决定啊,今天总是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鲤伴大人提到的那位叫山吹的是谁呢?还有刚才那位大人提到的那个小女孩又是谁啊?似乎是和我有什么关系呢。还有我什么时候变成你们的少夫人啊?怎么会突然间要赞成不赞成呢?”
      面无表情的把所有的疑问说完后,突然间狒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有四个问题呢,那我回答最后一个吧。”
      大家都把视线集中在狒狒的身上,若菜依然是微笑着的,大概是把所有的疑问都吐出来了吧,已经恢复回平时的她了。
      “因为鲤鱼小子是喜欢你的啊,无奈他还挂念着山吹,又不敢承认,我只好这样啦。小若菜不是也喜欢他的吗?不就刚好嘛,省了告白的时间哦。”
      “就因为这样?”
      “我可是从他小时候就帮忙珱姬照顾他的,他心里在想着什么我都知道的哦。”
      狒狒自信的笑着,牛鬼叹了一口气,稳重的声音随即响起。
      “好了,第二个问题就由你们回答吧。”
      他往毛娼妓和首无那里望去,他们的脸色看起来很糟糕,像是在害怕些什么。
      “怎么办呢,纪乃,二代目好像不想我们说出来呢。”
      “搞不好又会像上次那样被鲤伴大人用弥弥切丸来追杀我们啊。”
      “但是若菜大人很想知道啊,都是狒狒大人的错啦。”
      “我们还是来猜拳吧。”
      “喂,在商量什么啊?”
      狒狒的声音打破了毛娼妓和首无的悄悄话,只见他们各自伸出了右手,沉默的猜拳,首无出石头而毛娼妓则出布。
      “我赢了哦,首无。”
      毛娼妓笑着并拍了拍首无的肩,大家都无言的看着他们,大厅内都布满了冰冷的气氛,甚至还可以听到乌鸦的叫声。
      “咳咳,接下来第二个问题的答案呢,牛鬼大人提到的那个小女孩就是若菜大人哦。”
      “啊?”
      “大约是在十年前吧,二代目的百鬼夜行在一个郊外那里遇到了被恶灵附身的若菜大人,那时候若菜大人应该有六岁吧。二代目救了你后,就像上次一样帮你疗伤,然后一起去百鬼夜行后就送你回家。”
      “我……不记得了……”
      若菜没有多想就把这句话说出来了,厅内的大家全都大眼瞪小眼的,特别是首无、毛娼妓、河童、青田坊和黑田坊,那时候他们都有在现场,他们都记得很清楚,仿佛是昨天才发生的事一样。
      “噗哧。”
      不远处传来笑声,正当大家寻找那声音的主人时,原本空无一人的门口出现了鲤伴的身影。他靠在柱子旁,微风吹过樱花树,花瓣随风飘进了厅内。
      “不记得了啊……”
      他平静的微笑着,这种感觉不会有错的,毛娼妓已经隐约的感觉到杀气了。
      “还有,你们在干嘛?”
      看着大厅左右两旁都挤满了妖怪,唯独狒狒和若菜站在中间,而且他在玄关那里听到吵闹声。来到大厅附近时就听到首无说着以前的事,在心里打算着想要偷偷的听若菜是否还记得。
      (原来是不记得了啊。)
      他叹了一口气,在嘲讽着自己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还记得这么清楚,难道就只有自己在意她吗?
      “鲤伴大人?”
      她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的身旁,听到若菜的声音后,鲤伴苦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她低下头望着榻榻米,大家都沉默着。
      突然间,鲤伴把她打横抱起来,一团黑雾把他们包围着,然后在大家的视线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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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鲤伴大人……在生气吗?)
      若菜担心的盯着鲤伴看,刚才从本家出来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现在到底要去哪里,她也不知道。
      鲤伴抱着她跃过一座又一座的大厦,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间就这样把她带走了。当他听到若菜说不记得以前的事,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就像是有一把刀狠狠地刺下去一样。
      “若菜。”
      他的声音就像是飘散在空气里,带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若菜并不知道他在叫她,陷入自己的沉思里。
      突然天空出现了一条大蛇,是奴良组的妖怪。鲤伴跳上大蛇的背上,然后把若菜放下,他坐在若菜的对面,就像是决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认真的看着若菜。
      “这里的话就不会有人来打扰了。”
      “咦?那个……”
      若菜的眼神也变得很认真,压抑着内心里的不安,双手握着小小的拳头,深呼吸了一会儿。
      “对不起。”
      “啊?”
      在她说完后的那一瞬间,鲤伴认真的表情彻底崩解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若菜要跟自己道歉,她有做错什么吗?完全没有啊。
      “干嘛要跟我道歉?”
      “我好像问了一些不该问的东西……啊,我是指在大厅里问的那些……不是!不是这个啊……那个……”
      看到若菜手忙脚乱的解释着,他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要笑出来,但是脸上勾起的弧度已经出卖了他。若菜依然处于呆呆的状态,在重新想着要怎样解释的时候,鲤伴慢慢地靠近她,在她的脸狭和嘴角之间亲了下去。
      “…………………………”
      这个吻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她呆呆的望着鲤伴那恶作剧的眼神和笑容,一时之间不懂要如何反应。
       “我会全都告诉你的。”
      若菜依然呆呆的坐在那里,似乎已经石化了。鲤伴看见她依然没有反应,右手在她的眼前来回晃动着,还是没有反应。
      “若菜!”
      “啊……是……啊咧?”
      这才意识到失态的若菜,脸红的低下头,不去看鲤伴,两人就这样沉默着。
      “你想知道什么?”
      鲤伴缓缓的说道,她依然低下头,像是在自言自语的,鲤伴靠近一点点,彼此的距离只剩下30米而已。
      “鲤伴大人……”
      棕色的头发挡着了若菜的表情,她的声音就像是平静的流水,漂流在寂静的夜里。
      “笨蛋……”
      “嗯?你说什么?”
      这次的距离只剩下负数了,她握着拳头在喃喃自语,肩膀微微地僵抖着。
      “鲤伴大人是大笨蛋————————!!”
      把所有的怒气转化为语言,若菜强忍着眼睛里打眶的泪水,坚决的眼神紧盯着鲤伴。
      他惊讶地看着眼前正努力的不让眼泪掉下的若菜,她给大家第一次的印象就是太阳般温暖的笑容。面对现在哭着的她,鲤伴真的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笨蛋!笨蛋!鲤伴大人是大笨蛋!总是把所有的东西收在心里,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了!我喜欢鲤伴大人啊!喜欢鲤伴大人的笑容,我讨厌鲤伴大人不笑的样子!”
      一口气把话说完后,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滴落在衣服上。突然间,鲤伴隐约的看到若菜胸前的项链,她也刚好看到了那颗琥珀色的石头静静地挂在项链上,时间就好像静止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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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隔了这么多年,沉睡在内心里的记忆慢慢的苏醒。在自己还很小的时候,她在郊外那里一个人游玩,突然间遇到了一个恶灵附身在她的身上。还以为快要死掉的时候,一道苍蓝色的火焰救了她。
      “大哥哥,你是妖怪吗?”
      刚开始很害怕,因为四处都是妖怪,会被他们吃掉的吧。心里不知为什么不觉得害怕,反而是笑了。就这样和眼前这位大哥哥聊天,他们不是什么坏妖怪。
      到了第二天早晨,男人在某个公园停下,这个小女孩的家就在这里附近,也是她要求来这里的。
      男人把抱在怀里的她放下后,从衣袖里拿出了一条挂着琥珀色石头的项链,宛如清澈的露珠,如此的透彻。
      “这个,送给你。”
      “大哥哥,这是什么啊?”
      小女孩好奇地盯着男人手上的项链,他拉着小女孩的手并把项链放在她的手上。
      “可以守护你的宝石,不要弄丢哦。”
      “嗯嗯,我会一直带着它的。”
      道别后,她转身就往公园的深处跑去,突然间有一道声音在背后响起。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女孩停下了脚步并回头望着波浪发型的大姐姐,随即微笑了。
      “若菜。”
      她说了名字后就往前面的小路跑去,走过了由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两旁有很多颗松树,慢慢的来到了一个小型的灌木林。
      “啊,忘了问大哥哥的名字。”
      若菜往刚才的路跑回去,百鬼没有在那里了,就像是消失了一样,不曾存在过。
      “我是在做梦吗?”
      她望着刚才那个大哥哥给的项链,琥珀色的石头映出了早晨的阳光,证明了不是在做梦。
      “一定会再见面的。”
      若菜把项链戴上后,往树下的那个小路走去,整个公园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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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哥……”
      若菜盯着胸前那颗琥珀色的石头,她笑了,仿佛是个毫无血色的陶瓷娃娃一样,笑的很平静。
      “你没事吧?”
      鲤伴担心的望着她,若菜什么也没说的就往鲤伴的怀里扑去,像是找回了很重要的东西,紧紧地抱着他。
      “鲤伴大人,你就是小时候我遇到的那位大哥哥,终于找到你了。”
      “啊啊,你终于找到我了,笨蛋。”
      鲤伴温柔的安抚着怀里的若菜,他不知道若菜现在到底是在笑着还是哭着,刚才见到她哭了的时候,他吓了一大跳。但是现在她又笑了,她到底是怎么了?
      “你不是在大厅里说……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吗?”
      若菜听到后,抬起头望着鲤伴,他的手指划过了她的脸,为她擦去了眼角那里还挂着的眼泪。
      “算了,这已经不重要了。”
      他把若菜拥得更紧了,深夜将要过去了,在东边的方向升起了第一道曙光,早晨快要来临了。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留在我的身边,这句话吗?”
      “嗯嗯。”
      “我就把刚才你的告白当答复了哦。”
      若菜突然间抬起头,差一点就撞到鲤伴的下巴了,她的脸很红很红,对上了鲤伴的脸,她更不知道自己曾经说过什么。
      “忘了吗?”
      只见若菜依然努力的回想起刚才她说过什么,但还是想不起来。
      “反正我就是听到了,不管你忘了还是什么,我都要定你了。”
      “咦————————?!”
      随着她的声音响起,太阳已经从东边爬出来了,大蛇缓缓地在奴良组的门外降落,他们手牵着手往里面走去。
      “啊,他们回来了。”
      当大家看到他们后,都从大厅里冲出来,欢迎他们回来。
      “还牵着手呢,真幸福啊。”
      狒狒的声音从后面传出来,大家也注意到他们彼此的手是牵在一起的,若菜的脸也在此时红了。鲤伴感觉到若菜想挣脱他的手,带着一丝恶作剧的笑容把若菜拉近怀里,这举动让大家欢呼了起来。
      “哦哦,做的不错嘛。”
      “鲤鱼小子,你告白了哦?”
      “看来我们不会有事了哦,首无”
      “看来都是了。”
      鲤伴的杀气顿时散开了,这个笑容是带有危险气息的,毛娼妓和首无往狒狒的后面退去。
      “嗯?你们怎么啦?鲤鱼小子为什么这样杀气腾腾呢?”
      “还不是狒狒大人你啦!都是你害的!”
      鲤伴已经拔出了弥弥切丸,正往狒狒的方向走去,大家都在他挥刀的那一瞬躲开了。
      “呵呵,鲤鱼小子真是小气呢。”
      “吵死了,你们死定了。”
      他从后面一直追着他们,滑瓢正站在若菜的隔壁,看着前面的闹剧。他耸了耸肩,拔出了配刀并往那里走去。
      “老夫一定要把你打垮,臭小子。”
      “哦哦,总大将上吧。”
      “不要再闹了啦!”
      “才不要呢,啊!黑田坊,小心。”
      正当雪女说完后,黑田坊的后面就快速的闪过弥弥切丸了,然后就是无数颗水球迎面袭来,正好打在黑田坊的脸上。
      “你们……可恶啊!”
      “哇,生气了,生气了。”
      “你们……哇啊啊啊————!!”
      这次是无数颗用泥土做成的球打在雪女的衣服上,围在脖子上的围巾也弄脏了。
      “啊啊,这是母亲大人送给我的围巾!你们……给我差不多一点啊——————!!”
      随着雪女的怒气爆发了出来,周围开始聚集了冰冷的空气,周围就像是下起了一场暴风雪,池水在一瞬间结冰了。
      “等……等等……雪女……哈咻……停下来啊……哈咻……”
      鸦天狗飞向雪女的旁边,但被强烈的暴风雪轰成冰了,这个感觉就像是被雪丽在400年前冰冻起来的那时候一样。
      过了没多久,奴良组本家瞬间变成了冬天,周围的雪足以堆一个大雪人了。若菜在后面抱着雪女,这才让她冷静了下来。
      “若菜大人?”
      “你的围巾,我帮你洗吧。”
      “咦?这怎么行呢?还是我自己……”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冰丽……咦……等等……”
      “我们走吧。”
      在雪女还没说完后,若菜已经拉着她往屋里走去了。
      “若菜大人……很厉害……竟然没有结冰……哈咻……”
      鸦天狗惊讶的望着已经消失于大家视线里的她们,大家也往同一个方向看去,这时滑瓢点燃了烟斗,若有所思的望着地上的雪。
      “山吹的事已经告诉她了吗?”
      “还没有。”
      “女人是会乱想的哦,所以赶快告诉她吧。”
      “吵死了,老爸。”
      随着他的声音出现了一颗雪球,被滑瓢躲过了,然后滑瓢还击了,刚巧打中了牛鬼的脸。
      “中了!”
      “总……总大将……”
      第二回合就是打雪战了,无数颗雪球来回的丢来丢去,有些妖怪还打起喷嚏了。
      热闹的早晨围绕在奴良组的本家里,大地被太阳照亮了,冰冷的空气漂浮在周围,大家的脸上都是挂着开心的笑容,度过了美好和愉快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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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ennif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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